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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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回 家(小说)八月的武威流光溢彩八月的民勤瓜果飘香8月1日第十七届环青海湖国际公路 1老婆把我送到火车站时,话就连续不断,她下车的那会儿,还敲着保温饭盒安顿小孩一样婆婆妈妈地啰嗦着:自行车赛民勤赛段如期举行8月1日,第十七届环湖赛第十赛段民勤至腾格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2)

回  家(小说)

八月的武威流光溢彩

八月的民勤瓜果飘香

8月1日

第十七届环青海湖国际公路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3)

 

1

老婆把我送到火车站时,话就连续不断,她下车的那会儿,还敲着保温饭盒安顿小孩一样婆婆妈妈地啰嗦着:

自行车赛

民勤赛段

如期举行

8月1日,第十七届环湖赛第十赛段民勤至腾格里沙漠比赛开赛,这一赛段是本届环湖赛段中唯一在沙漠中进行的比赛,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较量在沙漠公路上演。   

“中午按时吃饭,饭盒里是你爱吃的拉条子。”

  

“手机拿好不要丢了!隔三差五回个信息!”

“火车上的东西要少买,别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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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5)

大美民勤

在欢迎仪式上,武威市委书记柳鹏首先代表中共武威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和180万武威人民,向赛事的举办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向各参赛选手、裁判员以及***媒体和社会各界朋友表示诚挚的欢迎!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6)

“特殊时期,时时刻刻戴好口罩!”

“带好行李,一共六件,记住数字,一共六件,下车时一定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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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8)

柳鹏说,武威是中国旅游标志—马踏飞燕的出土地,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区位优越、物产丰富,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中国旅游标志之都”“中国葡萄酒城”。进入新时代,全市坚持新发展理念,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努力建设经济强市、生态大市、文化旅游名市,全力打造生态美、产业优、百姓富的和谐武威,开启了高质量发展、绿色发展崛起新征程。环湖赛走进了武威,必将对全方位宣传展示武威,对提升武威知名度,产生重要而深远的影响!武威人民用最火热的激情、最周到的服务、最全面的保障,全心拥抱环湖赛的到来!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9)

“不要睡过头,坐过武威站了!”

“到家了立即打电话!”

......

车缓缓启动的那会儿,她本能地抬起手臂轻轻地挥着。在转身的一瞬间,我看见她张开右手抹拭一把双眼,我发现老婆哭了。这伤感的情愫有光一样的传播速度,蓝牙传送一般,迅疾传播与我,我的鼻子里登时也酸酸的,眼睛湿漉漉的,我赶紧拉下眼帘低下头。老男人了,还哭鼻子,谁见谁笑话,我强硬地告诫自己,别丢人败兴。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0)

柳鹏最后预祝第十七届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武威民勤赛段比赛圆满成功。

早上10点,比赛在民勤县城东大街生态文化园门口发车,柳鹏、王扎东、周伟、周晓红与裁判长一道为赛事举枪发令。

这老家伙,做了一辈子外科大夫,每天舞刀弄钳割肉刮骨,心硬心狠得跟刽子手没啥两样。这些天短暂的相处,跟泥菩萨一般,对我冷酷无情,今天为我送行,突然好像有点女人味,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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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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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路

来西安整整半月,原计划这个冬天在西安度过,没有和老婆孩子们商量便擅自做主报停了民勤老家楼房的供暖。现在想想,又是多么愚蠢、自负和羞愧啊。西安虽好,可不是我老汉久留之地啊!

 民勤赛段,具体路线为民勤东大街生态文化园→苏武镇→原羊路乡→大井湾→南湖镇→南井村→穿沙公路→荣生大道。

 8月1日早上8:30沿民武公路摆渡到民勤县城,10:00在民勤东大街生态园门口发车,沿民勤县东大街、S235、民湖公路、S235、沙漠公路,约12:00到达民勤南湖镇收车。赛后举行颁奖仪式,当天沿荣生大道、荣华大道、天马大道至武南高速路口转场至宁夏中卫。

沙漠 激情 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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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向做事说一不二,夕阳红老年团的尹团长已经好几次打电话邀请我回来参加民勤春晚的排练,我总斩钉截铁地一口气回绝,可这一次蓦然回首,又怎么向他解释?唉,言而无信,多难为情的事啊!记得以前我经常给自己的学生耳提面命,说话要留有余地,可这一次我却没留余地。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5)

老同学任星武曾经告诉我,我们退休后的未来十年二十年里,千万不要想着指望儿女,奢求和他们一起朝夕相处。老婆子能够带小孩做饭菜打扫卫生,她们这个年龄阶段儿女们打心眼欢迎,像你我这样好吃懒做而又喜欢发号施令的老男人,还是悄悄龟缩在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吧。任星武还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这就是当今社会普遍存在的“香奶奶臭爷爷”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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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半月前,我近乎三千元才雇了一辆顺风越野车,满载着近乎半个月才准备的一车民勤老家的土特产,高高兴兴远道而来。

羊肉两只两大箱,来自东湖镇放养的吃茴香秆碱子草的原生态食品,虽然一斤四十三元,价涨得让人大张嘴巴,但一想想我儿子儿媳和俩亲家都特别喜欢民勤老家的羊肉,就毫不犹豫的成交了。当然,我老婆和我也喜欢,但那时考虑最多的是儿媳妇吴欣怡和儿子王毅。如果车能拉,我计划要三箱的。

牛肉两箱,民勤手工挂面三箱,老婆说孙子卫卫不大喜欢大肉和羊肉,早晨下一碗挂面,丢一把牛肉香菜葱花沫,是卫卫的至爱。为了孩子能够吃到新鲜牛肉,我还加了西沙窝老高的微信号,只要我需要立马让他快递过来。西沙窝的黄牛,吃芦草黄蒿和沙棘,也是纯天然绿色食品。

大公鸡四只,也是乡下放养的土鸡。老婆说要做儿媳妇欣怡和孙子卫卫爱吃的大盘鸡,西安的鸡肉太嫩,水分又大,吃起来跟木渣板似的,寡然无味。为了不让成为陈肉,我头两天早晨宰杀后冻在阴台。

红崖山水库的鲤鱼也特别正宗,原计划路过是要抓几条的,但司机没有容得我把话说完,嘟嘟囔囔的一阵子乱话、插话和胡话便将我的嘴堵住,我遗憾的打住话头。老婆做的酸辣鱼可是全家人青睐的,尤其是我儿媳妇欣怡的最爱。

民勤土鸡蛋二百只。老婆说西安超市的鸡蛋跟水一样,蛋黄和蛋清模糊不清。民勤的土鸡蛋有颜有色有滋有味,卫卫连睡梦中也想念惦记呢。这土鸡蛋是我亲自去收成老家从村子里一位同姓老嫂子那里高价购买的。她家十多只花母鸡,入冬以来的鸡蛋我承包了一半。

麻子油和胡麻油各二十斤,这两壶油是我去东门大桥旁边的油坊里亲在看着加工的。老婆说麻子油和胡麻油掺和着好吃,儿子王毅对菜籽油老是皱眉头晃脑袋。

民勤的葵花籽和大板黑瓜子是过年必不可少的,各带来二十斤,有我们的,也有亲家的一份。其实许多东西我都考虑到了他们,一式几份的。

面粉两袋子。一袋白面,一袋黑面。老婆说民勤老家的面粉筋骨大,她想做鸡肠子拉条和挽面臊子,在欣怡和卫卫跟前露两手。还说儿子减肥,喜欢粗粮。

沙米凉粉两大盒,我是早晨五点过些从东小十字小区口最正宗的丁家沙米粉店取的,调料都是新鲜的,我想这稀罕物,不要说我们甘肃人,只要是中国人,人见人爱。

沙米十斤,老婆说她做的羊肉沙米揪面片没想到儿媳妇也吃得津津有味。

薛白小枣二十斤,老婆说孙子儿媳都喜欢吃民勤的枣子馍馍,孙子卫卫尤其爱喝红枣茶。

薛白冬果一桶。为防消化流水,我买了一只新桶子装着。冬果是我想到的,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卫卫有一年过年回民勤老家,他一口气可以吃五六个小冬果,还说比苹果香甜。

大变小原计划两袋子,我儿子王毅爱喝酒,大变小不但解酒,而且还养胃。司机心疼他的车,扬言是客车不是货车,几乎跟我吵架了。我再加五百的车费,他还絮絮叨叨个不停,最后只装了一袋。临上车我又固执的在脚下塞了六个,司机恶狠狠地将我瞪了几眼。

老婆说儿子孙子都爱吃民勤馍馍。我不但买了重兴的囊干粮,还跑到民勤西街定做了中秋节才做的月饼,而且大中小各一块,我心中有数,有儿子儿媳的,还有孙子的,玲珑小巧,煞是好看。装月饼时我就仿佛看见孙子卫卫抱着月饼,掰着小耳朵嘻嘻地给我笑着。大门口有家馍馍店,他们的油食炸的不错,我让他专门为我炸了一箱麻花。如说照顾老婆的情绪吧,也考虑到了,她爱油果子,而且喜欢肥肥的,我让炸得透透的,装了一小箱。

民勤大坝镇八一村的沙葱也不错。我不但带了腌制的一罐,还买了新鲜的十五斤。沙葱水饺和沙葱合子都是儿子孙子爱吃的。沙葱是我头天晚上才买的,齐刷刷水汪汪绿油油的。

糖油糕一袋,是孙子卫卫的。小时候他哭闹时,我给他糖油糕便立即息声。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8)

民勤凉面,是早晨五点买的。原汁原味的韩凉面,我儿子就喜欢他那糊味儿,不但有卤肉卤蛋萝卜汤,连调料也一一带上。一路上因为蒜苗味刺鼻,司机埋怨了我若干次。上路的司机大三辈,是老先人,我丝毫不敢怠慢和得罪。一边给他点头哈腰陪笑脸,一边双手敬上中华烟。儿子每次回家,早点顿顿是凉面,几乎雷打不动。早晨骑着电动车去买凉面,紧紧张张的,差点撞翻东躲西闪的环卫工。我的波膝盖蹭破了皮,还让清洁工美美教训了一顿“你猴急猴急的,难道要赶着去向阎王报道吗!”要不是看我满头白发动了恻隐之心,她一时三刻不放我走。

是为了稀释这浓烈刺鼻的青蒜味儿,还是有意惩罚我吧,总之司机把车前门左右的玻璃窗留了三指宽的缝隙。寒风肆虐,冰冷刺骨,不大一会,我的寒噤、喷嚏和鼻涕便接踵而至。

我敢怒不敢言。人老了,早没了理论争辩的勇气,何况那句“难道要赶着去向阎王报道吗”总萦绕在耳畔。发自内心讲,长途跋涉,我不敢惹司机生气分心。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19)

每当这个时候我便拨通老婆的电话,今天是星期日,听听卫卫嗲声嗲气的童音说说笑笑,我的怨气刹那间便烟消云散。人老了,听孙子的欢声笑语,也是一种惬意享受。说透彻了,我去西安过年,更多的是享受这种天伦之乐。

司机情绪好的时候毕竟是多数时间,他也笑呵呵地和我唠嗑。他说我简直是在搬家,我洋洋自得地告诉他,去西安过年吗,年货总得丰盛一点。儿子儿媳孙子老婆都在西安,他们热忱邀请我去西安过年,我把民勤楼房的暖气都报停了,还婉言谢绝夕阳红乐团尹团长的盛情相邀。其实呢,实话实说,今年是我提出去西安过年,民勤天气冷,我惮怕卫卫来来去去受罪。儿子在西安工作十年过了,大都市的春节一定热闹非凡,我想感受的心思已经很久很久自行车赛事。司机还夸我心眼儿比女人还细腻,考虑特别周到。我听着心里甜蜜蜜的,比喝了民勤的沙枣花蜂蜜还甜还香。

只要我能够想到的,我都办到了。作为一名高级语文老师,我自我感觉情商还是蛮高的。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20)

 

3

一千公里的路程,十一个半小时便赶到我儿子住宅楼下面的停车场。一车东西,电梯装,连同人来回三次。

儿子儿媳孙子老婆都非常高兴,接待外宾一样把我和司机迎接到十八楼。王毅说估计到家在十点钟以后,所以设宴在家。六荤四凉二个汤共十二个菜,王毅说这大都是老娘的手艺,我们家逢年过节,都是老娘亲自主勺,他媳妇给婆婆打下手,厨艺进步不小。菜汤大多我都叫不上名字,但酒是五粮液,烟是软中华,这个规格让我和司机都受宠若惊。更让我和司机意料不到的是儿子儿媳的嘘寒问暖和文质彬彬。王毅说给司机登记的宾馆就在附近,所以司机也架不住他们的盛情和五粮液的诱惑,尽管明天一大早就打道回府,但还是高高兴兴地喝下近十杯五粮液。

夹菜,劝酒,敬烟,加水。儿子儿媳殷勤周到,无微不至。一番接一番的热情劝酒敬烟后,司机坐不住了,端起酒居然给喷嚏接连不断的我赔情道歉:

“老爷子,您多多谅解啊!我一路上那些不中听的话您就不要往心里去啊!”这家伙走南闯北很会说话,我两杯酒入肚后他接着又说,“老爷子,您大大小小的箱箱罐罐总有三四十个吧,像您这样悉心周到、大气无私的老人天下少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来,我再敬您两杯!”

人老了和娃娃一样,最喜欢听赞美之词。尽管老婆扯着我的衣襟遮遮拦拦,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两杯。站起来的那片刻,虽然感觉波膝盖处有点痛,但似乎转瞬即逝。

司机的夸奖让我得意得飘飘若仙,我屁股没有放稳便接过老婆递过来的手提袋。老婆知道一定是给孙子卫卫掏见面礼。五年来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只要咱爷孙俩见面,五千的红包分文不少,当然过年压岁另当别论。在我认为,我们的积蓄就是儿孙的财富,迟早都是他们的,给孙子就是给儿子儿媳。

五岁多的孙子在他妈妈欣怡地调教下给我鞠躬道谢后便跑开,他还有更加高兴的事,他一手握着麻花子,一手攥着糖油糕,舌头舔着嘴唇边流淌的黑糖水,用头顶着奶奶的身子,检验员一样检查着所有的箱箱盒盒罐罐,哪个也必须打开让他亲眼看看。我暗暗高兴,也好,让老婆也一一看看,我老汉想的多周全,做的多大气!

老婆一边陪孙子仔细查看,一边分门别类地拾掇贮藏,一边对我的细心眼儿赞不绝口。

当着儿媳欣怡的面,我有意大声地再三提醒老婆“样样给欣怡爸爸妈妈留一份,明天尽快让王毅送过去,尝尝鲜!”

儿子王毅端着经过加热加工的韩凉面饕餮一般头也不抬,这吃货真会搭配,还摆着一碟民勤腌沙葱当下饭菜。早点放在晚点吃,我总觉得已经成为放凉的黄花菜,但他大量加入民勤老家的青蒜、芥末、红辣子和香醋后吃得津津有味、大汗淋漓。

儿媳妇和老婆同样高兴。她们吃的是沙米凉粉,碗里也红红的一片,手里还举着肥肥的油果子。看起来婆媳俩关系特别融洽,欣怡嫌油果子肥腻吧,自己吃剩的一小块笑盈盈地塞进婆婆嘴里,又从婆婆碗里夹几条沙米粉送进自己嘴里,末了擦手擦嘴时,将抽纸竟然先递给我老婆。

这个小细节可以看出婆媳俩亲密无间。老婆能够和厅长的独生女和睦相处,这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如释重负,我心花怒放。

司机给我承诺,回民勤老家后凑机会买几条红崖山水库的鲤鱼顺风快递过来,顺便再带几箱大变小。这家伙和大多的民勤人一样,有情有义会说话。

激情环湖赛 决战腾格里回家(小说)(图21)

 

老婆今天也格外风骚,烫发头,红呢子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紧身的乳白色线衣把身体苗条而又丰满的轮廓勾勒得如同硬笔书画一般有棱有角。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西安的水土尤其养人,她来这里已经六年多了,皮肤比民勤时白净细腻了许多,还平添几分贵妇人的气质。她的眸子熠熠生辉,一边尽情享受民勤的沙米粉,一边娇滴滴的给我提醒“下次来带几碗民勤西街的酿皮子,那味道也不错!”

我看看老婆,再看看自己,有点顾影自怜。是啊,长期两地分居,已经有些大不般配,就这年龄而言,我感觉似乎有了代沟,司机不知道是吹捧还是挖苦我,笑嘻嘻咬耳朵“老爷子,您幸福啊,老牛吃嫩草了!”虽然我和老婆的实际年龄只有两岁多的差距,但司机伸出的却是两把手,我再较真,他居然说年龄差距在两把手之上。

我的心里一颤,似乎有点不服气。这一次我也要长期住下去,涅槃重生,在精气神和穿戴观瞻上跟老婆尽快缩短差距,尽快给外人一个门当户对的印象。

也怪我,五十七岁时从学校党委书记的岗位上退居二线后,不听老婆的劝告,又在学校里绕了几年,总觉得自己还有余热余光。

儿子儿媳早有生二胎的打算,所以他们滴酒不沾。儿媳妇吴欣怡生在西安长在西安,父母亲起初都是大学教授,后来男亲家弃教从政,做了副厅级干部,她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官二代和窈窕淑女。欣怡不仅人生的美丽动人,而且普通话特别标准流利。她“爸爸”叫得那样亲切洪亮,但我感觉就是有点儿别扭,她敬两杯时我总情不自禁地喝下四杯。

欣怡特别有教养,也特别会说话,老婆说她已经是区委共青团书记,前途无量。她给我老婆敬酒时“妈妈”叫得更加自然甜蜜,双手把酒杯递到我老婆手里的同时,溢美之词好像事先打好草稿一样,有条不紊地一条接一条:

——妈妈,在我们这个家里,您含辛茹苦,最讲奉献;您默默无闻,劳苦功高。我们全家永远感激您!来,欣怡敬您一杯。

——妈妈,卫卫是您一手带大的,快六年了,他的衣食住行、他的上学读书和他的做人做事,都仰仗您老人家的耐心陪护和精心照管,没有您就没有卫卫的茁壮成长!来,欣怡敬您二杯。

——妈妈,我们家您身兼数职,即是后勤部长,又是卫生部长;即是教育部长,又是外交部长。只要您老人家在家,我们衣食无忧,我们一百个放心!我们家一天不能没有您!来,欣怡再敬您一杯。

......

儿媳妇的夸奖发自肺腑,其实,这么多年了,我的老婆我心中也有数,她不但饭菜做得好,卫生搞得清洁,而且心地善良,任劳任怨,跟谁也可以和睦相处。

儿媳妇又是敬酒,又是递烟,多半酒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消受。五粮液酒烈,长途跋涉有点累,再加上多少还有点感冒,我很快有点醺醺醉意。

 

那天晚上我陪司机睡在宾馆,钻进被窝我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早晨我们送走司机后,老婆告诉我,你的酒风还是不好。喝醉了酒,话就像满河水淌,在司机跟前满天吹牛,什么西安的楼房你出钱了,儿子儿媳的车你也出钱了,每次见到娃娃都手里不空......我把你的嘴挨也挨不住。她看见儿媳妇的脸色很不好,估计欣怡生气了。

老婆还对儿媳妇的孝顺周到赞不绝口。她说头发是欣怡陪同指导烫染的,裙子、外套、皮鞋和手提包也都是她选购搭配的,连自己的床上用品也是欣怡精心配备的......

老婆的责备,我不以为是,酒醉吐真言吗!我们老夫老妻一辈子的积蓄的确多半都贴在他们身上了。我喜欢听儿媳妇的孝顺感恩,对婆婆如此精细无微,从心而论,我高兴之余还多少有点妒忌。

我一进门,孙子卫卫就让爷爷我背手站好,周吴郑王地开始批评:

“老爷爷,抽烟酗酒是陋习,不但有害身体,而且还造成环境污染。咱家是新装修的房子,不能烟熏火燎;我妈妈还要给我生个小妹妹,为了优生优育,老爷爷,以后在咱家不准喝酒抽烟!谁抽烟喝酒就是小狗!”

我还没有愣过神来,只是感觉乳臭未干的孙子不但言之有理,而且眼光敏锐观察细致。所以兴致勃勃地逢场作戏,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唯唯诺诺地笑着答应:“老爷爷遵命!老爷爷牢记卫卫的教导!老爷爷再抽烟喝酒是小狗!”说完了话还是觉得疙疙瘩瘩的,小家伙为什么在“爷爷”前面加个“老”字呢?昨天晚上我再三给孙子纠正去掉“老”字。都怪我老婆,她夸孙子说叫老爷爷好,听起来中听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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